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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烩

一张照片卖出350万欧元,还是自拍。

来源 意烩/分类 意大利/发布于 2019-12-30 22:01/留言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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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的代表作《无题电影照片(Untitled Film Still)》系列,以100万美元被全球顶尖的美术馆——MoMA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购入。

图:moma.org

Cindy Sherman和Untitled Film Still部分作品。图:Magpie Anthology

同年,她获得美国跨领域的最高奖项之一——麦克阿瑟奖(MacArthur Fellows Program or MacArthur Fellowship,俗称“天才奖”)。

然而这还不是她最贵的照片。

2011年,辛迪·舍曼的一张照片拍卖出389万零500美元的高价(约合349.8万欧元
远高出佳士得的预估(200万美元),这也使得辛迪·舍曼成为世界最贵女性摄影家。

The 1981 self-portrait 图:彭博社 

辛迪生活在纽约,人们称她为“自拍女王”——40年来,她把自己打扮成各种不同身份背景的女人:

好莱坞女明星

无题电影照片21号


绝望主妇

无题电影照片27号

惊恐的少女
无题92号,1981

邪恶的小丑
Untitled #425 2004

张扬的贵太太

辛迪·舍曼和自己的作品合影


……
有网友评论,她作品里的这些女性角色,打破了社会对女人的固有印象:

“女人不再是男性视角下欲望的对象。她们看起来脆弱、复杂、但努力寻找办法,抵抗生活的压力……”


辛迪也成为被载入史册的大师。

纽约著名艺评家彼得·施杰尔达(Peter Schjeldahl)曾评价辛迪·舍曼为“那个时代最坚强、最优秀的艺术家”。

图:Interview Magazine

作品建立在谎言之上

揭露人们原本的伪装


1983年,辛迪·舍曼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她称之为“她工作室里的艺术家(The Artist in Her Studio)”。

照片中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周围都是摄影器材,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衬衫,化着淡妆,看上去一脸纯粹的高兴。

图:http://artspace.com/

但是再仔细一看,你会发现她戴着一个金色的假发,大概是随便选的,地板上还扔着另外一个。

在她的脚边,放着一个是装满了烟头的烟灰缸和一杯红酒……很快就有人意识到,这不是肖像照,而是讽刺。

讽刺的笑容你get了吗
过去40年里,舍曼一直在拍照时把自己打扮成别人的样子。

1977年,辛迪和当时的男友罗伯特·朗戈(Robert Longo)搬去了纽约曼哈顿。 

从小城市来到大纽约,辛迪继续用角色装扮来克服羞涩,她常把自己扮成各种角色去参加派对。同为艺术家的男友便鼓励她把这些角色拍摄下来。

无题电影照片2号,1977


自此以后,“她的双面化身”层出不穷。


其他艺术家的肖像通常试图忠实地表现主题,或者探求人们的内心世界——辛迪·舍曼的作品却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那些电视、电影和杂志兜售给我们的完美的假象,还有那些我们对自己说的谎言,以及那些我们用来掩饰真实自我的伪装。

她没有试图掩饰她粗糙的化妆技巧,有些修饰甚至看起来很突兀。

这种讽刺的笔调经常在她的画中营造一种不舒服的情绪,徘徊在悲剧、喜剧和残酷之间。

如今,舍曼已经65岁了,但看起来要年轻些,长着精致的五官和略显歪斜的笑容,似乎有点淘气。

现在的辛迪·舍曼独自生活,当然除了她28岁的宠物金刚鹦鹉弗丽达先生(Mister Frieda)。

辛迪·舍曼曾说:“成年后,我一直害怕落单。如果有人对我稍稍示好,我便会将他接纳为新的男友。我是一个忠诚的伴侣,我很难与人分手,就算那段感情早已变味。
舍曼的业余生活很健康。她曾经说过,如果她不是摄影师,她想成为一名园丁,她目前的爱好是饲养家禽。

她在汉普顿的家中安置鸡窝,还拍摄了很多自己喂鸡的画面。

“成名让我感到羞愧”


她的房间里有很多“黑暗艺术”,比如一架子塑料和蜡制的人头。

还有分类整齐的身体部位:臀部、胸部、牙齿和手,还有一个装满胎儿的托盘。

图:Glamour

舍曼曾经说过,她把自己“分成许多不同的部分”。

其中包括“专业的自我”——活泼、随和,她感觉微笑就像粘在自己脸上似的;

而另一种状态是“在工作室工作的自我”。

有一段时间,这些角色相互干扰:在她职业生涯的早期,她雇了一名工作室助理,但发现自己花了太多时间给助理泡咖啡,询问对方男友的情况。

Before and after 图:1843

现在她的助手们住在另一幢楼里——她现在有两个助手,这样她就可以不受因取悦他人而影响自己的工作了。

从化妆到灯光,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工作模式。艺术家苏珊·詹宁斯(Susan Jennings)做了舍曼6年的助手。

她一次也没有看到过舍曼拍照。

她的鹦鹉也帮她与世界保持一臂的距离。

“弗丽达先生给了辛迪一个缓冲。”詹宁斯说,“他不会让你靠得太近的。当我开始为辛迪工作时,他会攻击我。”

韩国艺术家 Hyo Hong 制作的辛迪·舍曼表情包


其实,舍曼讨厌接受采访,也很少接受任何采访。


她之所以在大型活动前接受采访,只是因为——

这是符合他人意愿的。我觉得如果我说不,将显得自己非常傲慢和势利。


29 岁,辛迪·舍曼似乎就走上了事业巅峰。 

“被看作一位艺术家,这件事让我感到羞愧,尤其是我的一些朋友还没有得到我所拥有的关注度。”


从小不受家庭重视

用别样方式渴望得到关注


舍曼对打扮的记忆可以追溯到童年。

她回忆起在父母家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装满旧衣服的箱子,里面有松边的爱德华七世时期的连衣裙和宽松的白色灯笼裤。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留着它们。我只是对某个女人在某个时间会穿这件衣服的事实很感兴趣,在我的脑海里,我只能想象那是个老妇人。所以我拿起袜子,把袜子塞到衬衫的口袋里,这样看起来就像那位老妇人的胸部垂到腰上一样。”


说完,她坐在椅子上,模仿一位退休老人,那样子有点吓人,她在座位上缩成一团,挺直脖子,用一只粗糙的手去拿一根想象中的拐杖,用一种高亢而颤抖的声音说话,声音里夹杂着老式的演讲。

无题电影照片399号

1954年,舍曼出生在新泽西州的格伦里奇,但不久全家就搬到了长岛较穷的地区——亨廷顿海滩(Huntington Beach)。

她的母亲是一名教师,父亲是格鲁曼飞机公司的工程师。在许多方面,亨廷顿海滩是一个田园式的成长之地。

图:Visit Huntington Beach

“我记得当时我会穿着泳衣离开家,只拿了一条毛巾就去海滩。我整个夏天都光着脚。”舍曼说。有时她和她的朋友们会在她家上演小戏。

但他们的家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舍曼称她的父亲是一个“憎恨孩子的种族主义者”。当她出生时,她的父母已经准备退休了。

“全家福” 舍曼的自拍作品之一 图:Galerie Magazine

“我觉得我的到来正处于他们的倦怠期。他们可能准备过平静的生活,但突然又有了一个孩子。

她觉得自己和4个哥哥姐姐们疏远了,她们都比自己大得多。她出生时19岁的哥哥罗伯特(Robert)后来说“当妈妈怀上辛迪的时候,我非常生气。


舍曼年幼时将自己的照片制成了“辛迪之书”


乔装打扮也是对她疏远感的回应。


舍曼把自己变成怪物或女巫,她自已认为,这是她在被排斥的家庭中获得关注的方式。
“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那么我变成那样如何?”

进入大学学习艺术时

对当代艺术一无所知


还是孩子的时候,舍曼就开始画画。她的父亲喜欢摆弄相机,但全家从未参观过博物馆或画廊。

1972年,当她去纽约州北部城市布法罗的大学学习艺术时,她对当代艺术一无所知。
她当时的大学男友罗伯特·隆戈(Robert Longo)是一名自信而有抱负的艺术系学生,他总是给她讲课。

现在两人依旧是好友 图:Flickr

除了擅长的绘画和雕塑外她还被要求修一门摄影课,但她没有通过。

“这都是些技术上的东西。而且很无聊。”

无题电影照片479号

那一年,她拍了23张照片,在这些照片中,她逐渐从一个留着短发、戴着大眼镜、沉默寡言、中性化的年轻女子,变成了一个嘴唇红润、脸颊涂了胭脂、嘴唇上挂着一根香烟的应召女郎。

舍曼发现了角色的主题:“外界对于一个人的印象,往往来自于这个人自己无意识的选择。”

这一次,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创作艺术。

身价水涨船高

但她却对成功感到矛盾


舍曼的作品从一开始就在评论界获得赞誉。

但她一直对自己的人气持怀疑态度,所以她的事业一波三折。

她和大学男友隆戈搬到纽约时,就从来没有指望能靠艺术养活自己。
图:Dmitri Kasterine

他们都找到了工作:隆戈当起了出租车司机,舍曼则是翠贝卡(Tribeca)一家画廊的接待员。

他们在业余时间创作:舍曼为隆戈的素描摆姿势,隆戈帮助舍曼拍摄《无题电影剧照》。

无题电影照片62号


当这些照片在1980年展出时,市场反响不错,但也并非石破天惊。

第二年,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舍曼展出了一系列照片,这次她展现了一些或沮丧或惊恐的女人形象,而这些作品不再是钉在墙上的照片,而是更像杂志插页海报。

无题95号,1981


《艺术论坛》(Artforum)杂志主编英格丽德·西西(Ingrid Sischy)曾接手舍曼的这些照片,准备刊登在该杂志上,但这次合作最终还是流产了。

有人说,“坐在床上、把被单紧紧裹着自己的含泪女子,是遭遇性侵后的幸存者。”

无题93号

辛迪否认:“这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喝酒狂欢彻夜后,在太阳升起前快要进入梦乡,却又被弄醒了。”

“这些年轻女性,她们看上去敏感、脆弱,因为她们在生活中碰到各种问题,但她们也在努力寻找着解决办法,来抵抗生活的压力。”

题85号

后来,西西解释说,她发现这些照片“那么丰满,那么出乎意料,那么原始,那么震撼……我害怕这些照片”。

但当它们继续展出时,这些作品吸引了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和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赞助人的注意,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的摄影机构买下了其中一件作品。

无题92号,1981
舍曼对这次成功感到矛盾。

随着金融市场开始了为期5年的牛市,资金在20世纪80年代初涌入纽约艺术界。

新买家通常是在华尔街工作的人士,他们想把钱砸在大卫·萨勒(David Salle)和朱利安·施纳贝尔(Julian Schnabel)等艺术家的夸张画作上。

David Salle作品 图:Artsy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看好这些画家。可就算这样,摄影仍然处于泡沫之外——毕竟很多人宁愿斥巨资买一幅来路可疑的“大师字画”,也不会考虑摄影作品。

回首那段时光,舍曼曾说过,她对“那些少年艺术家、少年画家、收藏家、那些靠互相伤害而爬向顶端的竞争”感到厌恶。

爱情魔咒:拍电影就会分手

从1983年开始,在她嫁给同为艺术家的米歇尔·奥德(Michel Auder)前后,她开始创作充斥着烂纸杯蛋糕和呕吐物的画作。

Michel Auder,图:ODDA Magazine


1990年,她凭借一系列《历史肖像》再度声名大起。

在这些肖像中,她以文艺复兴时期的少女、蓄着络腮胡的市民和哺乳的圣母的形象示人,这些形象的灵感来自之前的巨作,并带有浓厚的讽刺意味。

Untitled (#224),” 1990
Untitled (#193),” 1989

那次展览的票卖光了,她的身价飞涨。“我知道我以前在批判方面是成功的,但在经济方面不是很成功。我现在只是突然觉得我在赚钱,但我会为此感到内疚。

1997年注定是舍曼的奇迹之年。她导演了她的第一部电影《办公室杀手》(Office Killer),这是一部关于一个胆小羞怯的编辑的恐怖电影,剧中这个编辑有谋杀同事的嗜好,并与其地下室里的尸体成为朋友。

赞助人麦当娜(Madonna)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麦当娜从上世纪70年代末就一直是舍曼的粉丝。


但是这部电影遭到了严厉的抨击——《纽约时报》称它“可悲地无能”,舍曼的私生活在混乱中暴露无遗。她和奥德的婚姻的确正在破裂。

在这段长达 17 年的婚姻中,她的另一半沉迷海洛因,而她坚信自己能够帮助他克服毒瘾。


为了挽救这段婚姻,她在家做饭,充满爱意地照料丈夫和前妻的女儿Alexandra Auder。

图:AnOther Magazine

舍曼的离婚拖了很长时间,可这段感情还是失败了,她花了很长时间,用工作才得以治愈。

“我有时会去摄影棚,”她曾经的助理詹宁斯说,“她会拿着一个电热锅在那里哭,然后她会戳玩偶的脸。”

这些不幸的玩具最终出现在1999年展出的一系列名为《破娃娃》(Broken Dolls)的照片中,在这些照片中,舍曼摆出了这些残缺不全、被肢解的人物,摆出了古怪的姿势。


大约在那个时候,舍曼遇到了保罗·长谷川-奥弗拉克(Paul Hasegawa-Overacker),他通常被称为保罗·H-O,是一个电视节目“画廊节拍”(Gallery Beat)的主持人。

H-O问舍曼愿不愿意让他给她拍一期专题。令舍曼朋友们大为吃惊的是,她竟然同意了。

图:纽约时报

等照片展出的时候,舍曼和H-O已经是一对了。

他们一起去冲浪,看望他的父母,还在汉普顿斯(Hamptons)废弃的街道上骑车,舍曼刚在那里买了一栋房子。

但是,正如H-O在他拍摄的关于两人关系的纪录片《辛迪·舍曼的客人》(Guest of Cindy Sherman)中所展示的那样,她在艺术界的地位很快让他无法忍受。
当他自己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时,他发现陪她参加晚会和聚会的经历“令人痛苦”。

这部电影也是关于男性虚荣心和背叛亲密关系的真实写照。

舍曼最初支持这部电影是为了帮助H-O艰难的事业,但最终两人还是结束了。

图:NEWSgrist – TypePad

在2012年的一次采访中,辛迪坦承地聊到自己与伴侣的关系,“实际上我觉得自己经历过的几段感情都挺糟糕的,我的男性伴侣们,似乎不太知道怎么和一个成功的艺术家女朋友相处。

新的情绪:同情和豁达


每年圣诞节,舍曼都会在她的公寓举办一场奢华的派对,派对上有成堆的龙虾、香槟酒和一大群名字响亮的人。

莫妮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Lady Gaga、黛比·哈利(Debbie Harry)都是她那里的常客。

图:Trey Speegle

有时候,似乎是舍曼对这种环境的沉浸影响了她的作品。

2016年,她拍摄了一系列好莱坞黄金时代老年女演员的造型照片。


在她们身上,你看到时间的流逝,辛迪自己也在一点点变老。

随着年龄的增长,皱纹、粗壮的身体,手不光滑了……这些所有女人都关心的细节,在照片里一一体现。

无题582号,2016

舍曼以前作品中那些典型的假牙和假鼻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情绪——一种同情和豁达。


舍曼后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拍摄女性的“漂亮照片”,这些照片中的女性把自己打扮成最好的状态。


即使过了60岁,辛迪摄影时,还是保持着一切自己动手的习惯:自己准备假发,配备小道具,挑选衣服,做妆容……在绿幕前拍摄好照片后,再自己动手修图。

舍曼还是觉得自己的自拍有独特的特色——当她在照片中认不出自己时,这张自拍就成了。

(意烩推荐,文章来自意烩的小伙伴“英伦圈UKZONE”,英伦圈综编,原文刊载自《欧洲时报》与《经济学人》副刊《1843》联合专版,本文作者:Simon Willis,编译:申忻,编辑:颗粒,图片除标注外均来自网络,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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