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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城

[原创]独家!从武汉撤回奥地利7人之一,亲述颠沛流离、惊魂回家路!

来源 维城/分类 奥地利/发布于 2020-02-18 20:03/留言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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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武汉的路都封了,我想过从我们家去江西九江只要一个多小时,但却从微信群里得知九江长江大桥也封了!……”

2月2日跟随法国撤侨包机转机回到奥地利的C女士,今天(2月17日)上午向《维城》亲述了她1月20日带着6岁女儿从维也纳飞回武汉,直到上周六结束在奥地利隔离这接近一个月惊心动魄、颠沛流离的经历。


回国之前的1月18日前后,C女士6岁的女儿出现了轻微的肠胃感冒,加上多少听说了些武汉的情况,虽然当时还没有消息说病毒会“人传人”,但C女士还是动过“要不,就不回去了吧!的念头。

“我问了在武汉生活的妹妹、妹夫,他们给我的回答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国外认为中国是疫区,中国认为武汉是疫区,武汉认为汉口是疫区,我们家又不在汉口,没事的!正常回来吧!,微信的高中同学群里大家也都说没问题,我这才决定还是回去!”C女士坦言,身在武汉的亲友们言之凿凿的“安全”打消了她的顾虑。

从维也纳回武汉,1月21日C女士和女儿要从上海转机。

由于帮一位在上海的朋友带了一件行李,C女士和这位友人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见了一面,友人帮她带了两只普通医用口罩到机场。

尽管当时上海的机场还没什么人戴口罩,但考虑到自己是回武汉,C女士在飞武汉的航班上和女儿全程戴着口罩,“当时飞机上的大部分人都戴着口罩”,C女士告诉《维城》记者。

在武汉机场下了飞机之后,妹妹、妹夫来接她们,“当时武汉机场戴口罩的人也很少,妹妹和妹夫给我带来了口罩,我一下飞机就问他们要口罩”,C女士说她始终比较警惕。

从武汉机场回家路上,几个人还去面店吃了顿便餐,“当时是中午一点,刚好是饭点,理论上饭店里应该很多人,但其实并不是,我们就吃饭时没戴着口罩,之后全程没脱”,回忆起当时武汉的情况,C女士表示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还比较轻松。

21日下午离开武汉后,C女士回到了在湖北黄冈武穴市的家,在家吃了晚饭后就早早歇下了,第二天倒时差的关系也没出门。

1月23日武汉封城当天,C女士决定出门——“去药店!”

口罩、酒精、84消毒液、板蓝根……她想买些东西备着。

药店人很多,但跑了几家后,C女士终于明白——“想要买到口罩,是不可能的了!”

武穴,是黄冈下辖的一个县级市,虽然当时药店里想要买口罩的人已不少,但1月23日武汉封城当天,武穴市大街上戴口罩的人还是寥寥无几。“我记得刚到家那两天,电视里还没有关于疫情的新闻,虽然手机上消息不少,但城乡接合部的农民和老人可能还是看电视的多,对疫情的严重程度没有认识。”

只买到了感冒药和养脾胃的中成药,口罩、酒精和84消毒液都早被买空,C女士在和弟弟一起去超市买了一些过年需要的菜和生活必需品后,只得悻悻回家。

1月24日大年三十,C女士又出门去了药店,“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口罩卖”——无疾而终,“大概我只能这么待在家里等到2月15日回奥地利了”,C女士说,当时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想过提前走吗?

肯定想过。

知道通过武汉离开已无可能,C女士动起了由江西九江离开的念头,但却从高中同学的微信群里得知九江长江大桥也已被封。

联系私家车往北去安徽合肥?

1月25日大年初一下午1点,她刚从网上查出确切路线准备联系车辆,却在1个小时后的下午2点,得到武穴市所有高速公路被封闭的消息。

合肥,也去不了了!

“死心了!”C女士坦言当时的她已经放弃了。

虽然不是没有小路可以出去,但她一个人带着一个6岁的女儿,路上关卡太多,万一在哪个关卡被拦,出不去,回不来,进退两难更麻烦!还不如在家自我隔离。

1月27日,C女士致电奥地利驻中国大使馆,接听电话的工作人立刻将电话转到领事部,并告知C女士他们并不是第一例向使馆求助的,记下C女士的联系电话后,对方表示之后会有人同她联系。

与此同时,C女士在奥地利的丈夫也一直在联系奥地利驻中国大使馆,争取妻女被安排撤侨事宜。“打了很多很多的电话,写了很多很多的邮件”,回忆起这期间C女士为了能得到一张各方都首肯放行的官方通行证所经历的波折,当时的忐忑如今仍历历在目。

“你这个文件只能出乡里,到不了市里,你还要去市里申请去省里的通行证”……类似的话,C女士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也无数次同武穴市政府再三核实联系她到底是否能够按照奥地利驻中国大使馆要求的那样,在2月1日傍晚六点半之前抵达法国驻武汉总领事馆。

如果错过了,就错过了唯一一次的撤侨机会。

2月1日就要走了,1月31日下午她还在被告知仅凭手里的文件她上不了高速,要去乡镇先找人开出离乡通行证,2月1日上午凭离乡通行证开车到市里再领上一级的通行证……最终才有可能上高速、抵达武汉。

2月1日上午,在奥地利驻中国大使馆和湖北省外办的协调下,C女士终于拿到了可以在湖北省自由通行的文件,尽管武穴市外办的领导仍不太确信是否完全没问题,但C女士还是决定带着这份文件于下午2点从家里出发,由妹夫开车把他们送去法国驻武汉总领事馆。

他们在路上时,从北京驱车一千多公里赶到武汉的奥地利驻中国总领事尼考莱·哈罗德(Nikolai Herold)也给C女士打了电话,问了情况,并说自己已经在武汉等他们。

奥地利驻中国总领事尼考莱·哈罗德

图片来源:APA/WERNER KERSCHBAUMMAYR , AP, krone.at-Grafik

从家里到武汉这一路少不了各种测体温、填登记表,所幸通行证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在武汉下高速时我可能在车里还穿着大棉袄,又紧张,第一次测出来体温偏高几分,把我吓得!以为自己要被隔离在武汉了,好在第二次测试时我恢复了平静,体温又正常了”,C女士说这一路夺命飞奔还给她来这一出插曲,也是意料之外。

奥地利驻中国总领事尼考莱·哈罗德在武汉(图片提供者:Nikolai Herold)

2月1日下午4点半,C女士平安抵达法国驻武汉总领事馆,也见到了奥地利总领事尼考莱·哈罗德。随后,送她前来的妹夫也顺利返回老家。“当时的武汉已经没什么人了,街上的车也是零零星星,看不到人”,她回忆说。

到了法国驻武汉总领事馆,C女士一路悬着的心总算稍微定了一些。

排队登记,每人发一个标签、例行检查……到了约定的6点半集合时间,还是有很多人在那里等着并没有动静。直到当晚9点,来了8辆大巴车,将所有的撤侨对象送去机场。

在武汉机场等待办理撤侨专机登机手续(图片由C女士提供

“晚上9点半到机场后,我听说接我们的飞机要晚上11点半才能到。在机场又再一次地接受体检、安检……一直等到2月2日凌晨6点,终于所有人都通过了所有检查,在候机室里等登机”,但飞机真正起飞,已经是2月2日早晨9点了。

这一宿,C女士完全没合眼。

奥地利驻中国总领事尼考莱·哈罗德和他保护的六位奥地利侨民(图片提供者:Nikolai Herold)

虽然是法国的撤侨包机空客380,但C女士说撤出来的不仅是法国人,整个欧洲的都有,甚至还有南美洲的,一共几十个国家侨民,差不多有四百人,飞机几乎是坐满的。

撤侨飞机上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图片由C女士提供

虽然上了飞机,能平安回到欧洲,但飞机上的并不是普通空乘,而是全程穿着防护服的专业救援工作人员,所有人都戴着口罩,时不时地更换口罩、还要消毒,“没有人知道飞机上有没有病毒携带者!”C女士表示大家心里都很慌。

当时,有一位被撤侨的男士因为有感冒症状,还被安排到了飞机的最后一排,以和大家保持距离。

撤侨飞机上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图片由C女士提供)

经历了12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空客380降落在了法国某军事基地。“飞行途中,我6岁的小女儿睡了几个小时,我就坐着打了个盹,精神始终很紧张,用餐也吃不太下。”

撤侨飞机上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图片由C女士提供)

然而,尽管飞机落了地,C女士和女儿却迟迟下不了飞机。

机上乘客是按照国籍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下,第一个是法国,之后有捷克、比利时、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轮到奥地利时,离飞机落地已经又过了3个小时。

下飞机后经过体温检测等环节,C女士看到所有奥地利侨胞的行李已经被集中在了一起,来接他们的奥地利军用飞机也早已在机场等候。“让我们把身上的水全扔了,给我们提供了新鲜的面包和饮用水,让我们吃完才能上飞机,说飞机上不准吃喝。但哪怕在飞机下,除了我女儿吃了块巧克力,没人吃喝”,C女士回忆到。

离开法国,经过了两小时左右的飞行,一行人终于落地维也纳国际机场。

“当时就看到四五辆Rettungswagen和警车在等我们”,阵仗之大让C女士吃惊,车上的工作人员也是全副武装穿着防护服。7名随军机落地的奥地利乘客被分两辆车送到维也纳卫生中心,“我们所有人在那里接受了核酸检测”,问了我们一些问题、听了听肺部……在那里过了一夜后,第二天中午结果出来,所有人都是阴性,他们就被转移到了维也纳市里的隔离点。

隔离点的日常生活:食物从最初的只有面包夹肉,升级到慢慢可以炒菜做饭了(图片由C女士提供)

不能透露隔离点的具体位置,C女士告诉我们那里看着有点像某医院的员工宿舍,她和女儿一间房,一对一起撤回的奥地利情侣一间房,其他三个人分别各一间。

从2月2日到2月15日的这14天,他们一共接受了5次核酸检查,解除隔离前全体还在维也纳卫生中心检查了肺部和呼吸。

隔离点的日常生活:向往自由的小女孩总是站在窗边眺望远方(图片由C女士提供)

回忆起隔离14天的生活,C女士说她一直在忙着帮国内联系口罩的货源。“大部分时间我拿着手机,关注中国国内疫情发展,帮国内找口罩的货源,目前已经找到了一些大单口罩货源……就是想有可能的话,再帮国内做点事情”,C女士说,在被隔离的日子里,时间其实过得很快,尤其后面几天有了网络之后,女儿可以用她的第二个手机看看东西,时间就更容易打发了。

向往自由的小女孩总爱站在窗边眺望远方(图片由C女士提供)

C女士6岁的小女儿在隔离期间学写的汉字(图片由C女士提供)

C女士和女儿也玩了网上疯传的“站立扫帚”游戏(图片由C女士提供)

即便是在前几天没有网的日子,工作人员也给小女孩儿买了很多图书和玩具,她可以画画也可以玩橡皮泥……只要有时间,C女士就会陪女儿一起玩,“并没有想象得那么难熬。”

有了图书、玩具和母亲的陪伴,隔离14天的生活对6岁的小女孩儿而言也并不难熬(图片由C女士提供)

终于安全回到了家人身边!

今天(2月17日)上午,C女士送女儿去幼儿园时,奥地利同学、同学家长都亲切地问她们过得好不好,老师拥抱了C女士的女儿,和C女士握手,“看得出来,老师非常关切我们”,这让母女俩非常感动。“昨天隔壁邻居来我家,也都拥抱了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嫌隙!”

这整整历时近一个月的忐忑,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所幸,是一个岁月静好的结局。

我们相信,一切也都终会有一个静好的结局。

 THE END –


(以上内容由欧洲时报脩脩原创报道,图片为被采访者提供,部分新闻图片来自网络,转载请注明Euro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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